用文字呈现富阳幸福生活的图景

　　“等你长大了，要给我写一本书。”在柴惠琴很小的时候，祖母常常对她说这句话。“写一本书”在当时的概念里，似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。回想起来，她会感慨，自己仍然没有达成祖母的嘱托。前不久，柴惠琴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本散文集，虽然不是为祖母而写，却让她十几年积累下来的文字有了“归宿”。

　　柴惠琴就职于区文联(公望美术馆)，是一位“70后”本土作家，她在场口镇图山溪边长大，在富春江边生活、工作，在文字创作的同时也会用相机记录所见所闻。

　　书名《图山溪山图》，回文句式，读来饶有趣味，她说，书名可分解，“图山”是地理概念，“图山溪”是家乡的溪流，“溪山图”是传统文人画的命题，将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，给读者留下一个印象，图山一定是一个很美的地方，如画一般。

　　这本散文集没有正儿八经的序言，“溪山好作画图看”这一句话承担着序的功能，“溪山好画图”出自唐代诗人杜牧的诗，另有富阳乡贤蒋伯潜为下图山寿萱亭撰有对联一副，其中半句为“溪山好作画图看”，在柴惠琴看来，这句话的分量已足够，她希望读者在阅读这本散文集时，感受到乡村的美好。

　　像做展览一样编排书籍

　　一个热爱文字的人，才能十几年不间断写作。柴惠琴就是这样，在她心里，文字是有温度和性格的，并且成文后的每一篇文章都有各自的小脾气。对普通人而言，文字只是表达的工具，但她却把文字视作有血有肉的存在，甚至拥有性格和情绪。

　　翻看《图山溪山图》的目录，大致能了解整本书的架构，以及柴惠琴对这些散文的安排或者说归类。“你可以像做展览那样来安排。”在她为排篇伤脑筋的时候，一位长辈给她建议。这个想法很不错，柴惠琴欣然接纳，这些年在区文联工作，让她接触到不少艺术门类，看过无数展览，像做展览一样编排书籍，正合她的心意。

　　于是，这本书就有了五辑。第一辑“我的自留地”是关于大地上的故事，第二辑“月照千家”是村庄里的故事，第三辑“稼佑”是村里人的故事，第四辑“但爱鲈鱼美”是家乡的物产，第五辑“记住你在哪儿”是回归本真、讲述乡情，也是富阳人的故事。

　　每一辑的后几篇，柴惠琴都安排了小短文，她说，这就像摄影展，一个单元快结束的时候，放上几张小品过渡，随后再进入下一个单元，视觉上就能得到放松。放到书籍中，也就成了一种节奏感。

　　确实，阅读柴惠琴的文章，会感觉到节奏感。“作为‘资深’哮喘病患者，不能一口气说很长的句子，语句的停顿，也是文字的呼吸之道。”柴惠琴打趣道，她的文字“节奏感”是必须有的。

　　写作需要灵感，对她而言，灵感或许只是杂志上赫然写着的“废墟上的时间”几个字，灵感如同一种触发装置，她会赶紧拿出手机，打开备忘录，写下想要记录的内容。随后，又觉得手机打字太慢了，不管是否夜深，她都会起身，打开电脑，这一写可能就到了凌晨两三点。“这几个字，把我之前积累的东西都串联了起来。”她说。

　　字里行间皆是对生活的爱意

　　在书籍的五个单元里，以二十四节气为主题的小文贯穿其中。柴惠琴关注生活中的细小事物、细小情绪，却又不过分细小，她说，希望自己的文字是有力量的，能呈现出富阳幸福生活的图景。

　　“或许有人会说，这些文字没有深刻的思想，但我觉得，不是所有的文字都要承担‘教化’的责任。”柴惠琴坦言，就像每个人感知春天的方式不一样，在她的散文里，有普通人的喜怒哀乐，有普通的日常生活，在阅读的时候，每个读者都能获取到不同的感受。

　　柴惠琴在后记中写道：任何时候的富春江，都会吸引我的目光。在《图山溪山图》中，柴惠琴的写作不仅限于图山这一范围，而是整个富春江流域，她说，这些年一直在发现、寻找、记录、叙述这片山水禀赋所蕴养出来的人的故事。在这些平静的文字故事里，藏着的都是柴惠琴对生活的满满爱意。

　　她说自己是个很特别的人，这个认知，从小就在她的脑海里，并且也没有随着年龄增长改变。“周围人对我的包容和爱护，使我并没有因为成熟而世故，也没有因为生活带来的各种考验而丧失对新事物的好奇心和天真。”确实如柴惠琴所言，她一直保持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生活态度，她笔下的乡村人文，大部分都是美好的、温暖的、明亮的。

　　【对话作者】

　　记者：柴老师，看你的散文，感觉画面感很强，一边阅读，一边似乎能看到当时的场景，并且也非常适合朗诵，有一种韵律感。这样的写作风格，与你的成长和生活环境是否相关?

　　柴惠琴：我家算农村里的书香门第，对我来说，阅读从小就是一件平常的事情，接触摄影也比较早，但并没有什么高的追求。这两者，更多只是我生活的一部分。到区文联工作后，接触的艺术门类更多，在工作中慢慢去了解，去体悟，然后介入表达。艺术都是相通的，作为一个写作者，可以使我多一些“天线”去感知生活，并将感知糅合成表现力更为丰富的文字。现在在美术馆，各类艺术展又带给我深度学习的机会，我相信文字也会因此而再次变化，我也喜欢文字在生成过程中的变化。

　　记者：在十几年间写下的这么多散文中，你最满意的或者说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一篇?当时的心境如何?

　　柴惠琴：就这本散文集来说，选《挖了一个名字》，这是我在参与场口集镇文昌阁挖掘后写的，近似一个传统文化挖掘手记。这些年，我一直都把我的时间分一块给乡村传统文化挖掘。然后，我慢慢发现“乡村”这个词更多是由外向内的一种表达，对于生活在其中的人来说，“乡村”这个词的存在感其实很弱，包括他们的记忆也一直被新的记忆所覆盖，他们生活的场景越来越接近城市，他们对乡村的记忆、感情和从村里走出去的“乡贤”存在着不小的差异。生活在村外的，过往和现在的感受对比强烈，生活在村里的，更关注当下和未来的生活景象。这让我思考保存乡村记忆的重要性，以及谁才是这个“重要性”的受益者，同时，我也期盼年轻人对乡村的历史感兴趣，愿意返乡创业并留下来。

　　记者：《图山溪山图》中描绘的景象，就是富阳幸福生活的图景，那么，在全区高水平描绘现代版富春山居图的当下，你觉得作为本土作家，能发挥怎么样的作用?

　　柴惠琴：题目里用了“溪山图”这个概念，结合富阳一江十溪的山水形态，富阳的两百多个村庄，可以说是各具特色的溪山图，而众多溪山图就组成了现代版富春山居图上极具辨识度的景致。作为一名基层文艺工作者，我的工作经历使我关注的“乡村”不限于一地一时，也使我在写作过程中关注“乡村”的各个维度，并有意识地去描述和记录“气象万千的生活景象”，去讲好我心目中的“富阳故事”。文艺助力富阳的美丽乡村建设，这也可以说是基于我工作的，为艺术乡建做的一份努力。这本散文集，我也希望它能成为一个媒介，让读者在阅读中跟着我的文字行走富阳的山山水水，品读乡村人文。

　　记者：柴老师，这是你的第一本散文集，你希望通过这样一本书籍，向社会传递出什么?后续的写作计划会是什么?

　　柴惠琴：这本从大地和村庄里长出来的集子，记录了当下生活的各个面向，是一部写实的作品。我希望能通过文字，营造温暖明亮的氛围，让生活中微小的美好被更多人发现，文字温和而有力量，能带给人一些勇气。同时，也很希望大家能更多关注到富阳的乡土作家这个群体，能提供一些帮助，让更多的读者能看到这个作家群体的作品。

　　后续的写作计划是要完成一些搁置下来的文字。《图山溪山图》从开始整理到出版花了五年的时间，希望下一本的准备时间能够不要那么零碎。手头有一篇富春江主题的长篇散文正在创作中，“一条江就是所有江，经过一重重山水，富春江水中的每一朵浪花，春夏秋冬绽放。”另外，还有一些正在进行的写作，都跟富阳的山水人文有关。